經過臺南山上區的著名景點水道博物館後,車子駛進了不算寬綽的產業道路迂迴前行。我們要找的「蘭科植物園」,看來名符其實就座落在山上。
我們當然是被名字吸引而來。一座專門展示蘭科植物的植物園,儼然可作為「蘭花王國」的明證。來到Google地圖標記的所在,儘管還看不太出這座植物園的規模,但入口外圍栽植的一排臺灣原生葦草蘭,讓我抱持樂觀期待。
站在自然意象濃厚的招牌旁逡巡一遍,我們很快理解到,雖以植物園為名,這裡其實是個複合經營的轉型蘭園:農企公司的老闆開放展示其蒐藏的各國珍奇蘭科植物,同時有餐廳和溫室栽培的蘭花供參觀販售。
溫室裡有三兩結束用餐的客人正在選購盆蘭。花床上密密麻麻的蘭花,幾乎涵蓋了一般園藝愛好的屬別,除了花市常見的主旋律——蝴蝶蘭、文心蘭外,也有特殊品種的蕙蘭、石斛蘭、萬代蘭、嘉德麗雅蘭。幾株特別設置解說牌的蘭花引我駐足,那是園主吳明坤培育參賽,在兩屆世界蘭展獲得總冠軍的品種蘭花「黃金天鵝蘭」。牌上除了得獎照,也斗大寫著「這花很香」、「容易種植」、「花期很長」、「可種戶外」等遊說消費者的字眼。
離開百花齊放的溫室來到「珍奇蘭種保育區」,有種自百貨公司掉進蠻荒園林的錯覺。和我有一樣感受的遊客一定很多,字牌上諄諄提醒著「不要在GOOGLE留言說沒有蘭花」,畢竟裡頭太多種蘭花,花期各自不同,而蘭科又是知名的若非開花、幾難分辨的植物。除了入口處一株伸長觸手般假球莖、被形容為「有如太陽之手」的巨型蘭花外,大部分未開花的植物在我們眼中,只是無盡的綠色枝節和葉片。
不過,也是這株從印尼千里迢迢來此的龐大皇后蘭,向我們伸出時間的觸手,捎來隱密的歷史印記:關於臺灣是如何被一股蔓延兩世紀、橫掃近全球的蘭花熱所徵召,成為至今未衰的「蘭花王國」。王國內有追求致富的趣味者、致力轉型的蘭園,還有集中設廠的蝴蝶蘭農企,但,蘭花王國裡是否也有蘭花熱?

延燒兩世紀、橫掃東西方的蘭花熱
蘭花熱(Orchid fever)不僅是一本書[1]的名字,也標記了一個橫亙兩世紀猶未止息的文化現象。隨著17世紀西方世界熱烈啟航前往神祕東方搜羅珍貴的香料資材,蘭花這個「野生植物界的貴族」[2],成了探險家眼中必得擄獲的寶貝,各國貴族、商賈、採集者、傳教士紛紛湧入中南美洲及亞洲,攜回附生於樹端,宛若以空氣為食的珍稀蘭花。
19世紀,蘭花熱臻至高峰,達官顯貴擁蘭自重,「人們認為蘭花是奢華的極致」[3],眾多溫室園丁和植物獵人遠征各地,大規模採集之外,更以颱風般的態勢掃蕩、砍伐樹林,好取得樹上的附生蘭,甚至刻意消滅區域內的所有品種,以阻止對手取得,保持蘭花的稀有價值。
蘭花熱不只橫掃西方國家,事實上,中國自古即有視蘭若德行高潔的君子之說,早期移民漢人把種植蕙蘭的習慣帶來臺灣,而深居高山的鄒族也視金草石斛蘭為「神花」,栽植在家屋旁以求護祐。在日本,賞蘭同樣是權貴階級的雅好,德川家齊將軍除了令屬下蒐集罕見蘭花,更經常舉辦賞蘭會,與會者必須戴上紙面具,避免口鼻呼出的氣息噴到將軍心愛的蘭花[4]。
日本統治臺灣後,開始計劃性引種栽培蘭花,國民政府基本承襲了這套栽培模式。至於民間有餘裕賞蘭、養蘭者,起初主要是醫師、銀行家等上層階級,後來則有更多小資如教師投入種植蘭花的行列,成為所謂的「趣味者」,除了自己賞玩,也可販售賺取外快,再作為培育新種的資本。同時間,擁有400多種原生蘭的臺灣野地,遂成競相追逐、採集之地。許多山林野地常見的原生蘭因極高的商業價值而被大量濫採,1980、90年代,許多原生蘭的野外族群已消失殆盡。
此消彼長,趣味者培育繁殖的品種,因著環控溫室的引進、生科組培等繁殖技術的提升,而逐步走向企業化、產業化模式經營。蘭花,更精確地說是蝴蝶蘭,成為臺灣外銷農產品中一枝獨秀、賺取大量外匯的花卉明星。蘭花王國,於焉正式成形。

從育種家變企業家的集中地
我們降低車速、左張右望,在最能代表蘭花王國的地方短暫迷航。
這是臺南後壁烏樹林的「臺灣蘭花生物科技園區」。我們進入園區範圍已一陣子了,卻遲遲找不到預定拜訪的所在。175公頃的園區非常廣闊,放眼望去,每條路都是偌大比鄰的廠房和溫室,路上幾無人跡。
由政府主導、成立於2005年的蘭花園區,是為扶植臺灣中小型蘭園產業升級而設置。臺灣正式加入WTO後,蝴蝶蘭和烏龍茶、臺灣鯛、熱帶水果一同被選為政府主力推向國際的「四大旗艦農產品」,蘭花園區也成了少有的單一作物生產園區,目前有82家廠商進駐,大部分以蝴蝶蘭種苗、切花、盆花的外銷為業。
我們首先拜訪每年負責承辦「國際蘭展」的臺灣蘭花產銷發展協會。策劃這個堪稱國際三大蘭展之一的商展,固然是蘭協年度重頭戲,但協會更重要的工作,是產官學之間的橋樑及產銷網絡的運籌平台。我們約訪的時間不巧,這些天接連出現新冠肺炎再度出現本土確診案例,蘭協秘書長曾俊弼幾度更改採訪,因為要趕幾場政府召開的臨時會議。
「今年是持續要辦的」,曾俊弼說,去年蘭展已因疫情喊停,連帶受影響的還有去年在臺中舉行的「世界蘭花會議」,而這兩者都是臺灣蘭花相關從業人士與國際進行資訊交流和貿易往來的關鍵場合。去年被疫情打亂了產業布局,經過一年重整擘劃,今年蘭展力求新路,與數位團隊合作開發線上展,也嘗試製作數位導覽,畢竟,「飯碗還是要顧,日子還是要過,生意還是要做」,曾俊弼苦笑。
疫情下的產銷難題:蘭花飛入百姓家?
「這段時間對花卉產業和業者來說,心情是Blue的」,尤其95%以上業務仰賴外銷市場的園區業者更是如此,「花卉受整體經濟的影響最快,但回復最慢,要等人們口袋寬裕有閒錢,才會想到這類消費」;另一個日後需持續面對的現實是高運價時代的來臨,「但我們的產品很難因運費提高價格,物流短期內不會恢復,產品結構需要重新調整才能因應」。
曾俊弼分析,各國消費者的花卉需求大致可分為送禮、節慶活動、場地佈置和個人家用,然而疫情讓群聚活動大為減少,既然「我們無法改變國外疫情和市場變化,調整國內個人和家用需求市場就是個機會」。但他也坦言,臺灣人買家用花的習慣有待養成,蘭花選購也多以節慶和送禮為主,這類商品往往單價高、又是植株高大的品種盆花,很難進入一般居家空間,更別提年輕世代還有「賞蘭感覺是老人活動」的印象,如何扭轉這些慣性觀念,產銷協會和蘭園經營者只能努力尋找破口。
以切花出口為主的世茂蘭園,主打商品就是原生白花蝴蝶蘭改良的V3大白花切花和色調繽紛的染色花;前者主要輸出日本,後者訂單多來自澳洲和歐美,生技技術總監黃崇德說,臺灣人對染色花接受程度不若西方國家,儘管過去一年的外銷表現後來追上,但回頭經營本土市場仍屬必須,他們正積極研發適於進入家庭的小型或迷你蘭花品種,希望擄獲臺灣人的心。
曾俊弼則積極接洽連鎖超商、大型賣場和電商等通路,希望創造一般人更容易選購蘭花的平台。他也舉曾考察蘭花產業的越南為例,當地腳踏車物流的花販多,「像是花的Foodpanda」,「也很容易在很多民俗畫和明信片發現賣花小販和賣花女的主題」,足見當地人買花的悠久普及,已成常民文化。
「現在是兩百年來,蘭花最便宜的年代」,曾俊弼感嘆,產業已經準備好,無奈東風不在島上吹,到底該如何教更多人愛上蘭花,愛到想擁有它、無時不刻看見、賞玩它?

帶你去賞花:尋找原生蘭的人
「上星期有兩個住北部的,一直拜託我帶他們去看白花豆蘭。在台東耶,很遠,我沒有很想去,結果他們就直接殺來我家門口,我只好帶去台東……最後也沒找到花。」
呂順泉一面驅車駛入屏東牡丹山區,一面娓娓道來自己見證的原生蘭競逐風潮。人稱「泉伯」的他是恆春四重溪人,自小在山林走跳,是尋找植物的業餘高手。恆春半島是公認的「原生蘭天堂」,也是尋蘭者的熱點之一,不過要在恆春野外找蘭花,段數不夠高輕易做不到,因而從野外尋花客到植物研究者,每月都有幾組人登門找泉伯。
之所以熟稔原生蘭棲地,呂順泉不諱言,20多年前他曾是個山採者。1984年以前,墾丁國家公園還未設立,也無相關法令罰則,他回憶那時從滿州、社頂、鵝鑾鼻……好幾庄的人都從事山採工作,「鄉下人都想著可以賺錢就加減賣,很多外地人特別跑來買,一整車載走」。即令國家公園成立後,這股採集買賣原生植物的熱潮也只消褪而未消失,成為地下經濟。
早年許多蘭園大量收購原生蘭花,除了業者趣味收藏、培育改良新種外,大多轉賣其他藏家。呂順泉說,當時他只負責採集,並未經手買賣,但據他所知,採得的野生蘭交由掮客轉手售出,價差就有6倍,最後買家收購價甚至可差到25倍之多。只是,看到同行常常手段殘忍地取下棲地所有植株,加上後來被合夥人欺騙,他慢慢退出,轉而拍攝原生植物,也帶人到野外賞蘭,或是協助生態旅遊團體、學術研究機構尋覓山林植物。
車子在原始山徑上轟隆前進,呂順泉的蘭花故事未完,我們已抵達目的。他多年沒來,這次特地帶我們重返位於牡丹山區的雙溪流域。幾番涉水,鞋襪濕透,終於來到一處垂直近90度的山壁,他指指岩壁高處一棵忽隱忽現的樹,「呂氏金釵蘭就長在它上面」。
《臺灣野生蘭圖誌》這麼敘述它:「此花最初由呂順泉先生發現,故命名為呂氏金釵蘭,它似心唇金釵蘭,但差異在於本種有較大的花,較寬的花萼、卵形至圓形的唇瓣……」[9]
呂順泉獨自上攀。不一會,他喚我們注意不遠處一棵倒木,「你們運氣不錯,這裡剛好一叢呂氏金釵,要是真爬到上次發現它的樹上,怕不止花一兩小時。」
看著這株花期未到的呂氏金釵,姿態嫻靜、枝節昂揚,很難想像呂順泉當初竟能在對岸用望遠鏡一眼看到這掩映在枝葉間,一株對世人而言嶄新的物種。
「它跟一般金釵不一樣,花從葉柄長出來,深紫色的,滿漂亮的」,呂順泉露出淺淺的微笑,「我家千金」。
愛的可能:夢見蘭花的人
「阿泉伯有天傳照片來問這是什麼,我一看像是沒看過的東西,就約了一起去,結果真是沒描述過的類群,後來我就跟鐘博(鐘詩文)一起發表,用阿泉伯來命名」。坐在一大落標本旁,植物學家許天銓說起呂氏金釵蘭從發現到發表的過程。對尋找新物種、描述並公開發表於世人面前的植物分類學者來說,以發現者的名字命名新物種,是他們對合作友人表達致謝的方式。
許天銓,這位被前輩鐘詩文形容為「蘭花分類學底蘊深厚、又極度醉心於稀有野生蘭的搜尋」的年輕植物分類學家,自童年與家人出遊,在南橫路旁邂逅盛開的臺灣喜普鞋蘭和台灣一葉蘭後,就對蘭科植物生起了好奇。成年後走上植物研究之路的他,在網路上與鐘詩文結識,自此結成「尋蘭的好友伴」,也經常一起發表蘭科新物種。
許天銓分析,蘭科植物之所以能壓倒性地吸引眾人矚目,首先是種類非常多,「光原生物種就兩萬,如果雜交園藝品種也算進去,真的讓人眼花撩亂、目不暇給」。不止如此,「蘭科很多類群的花很漂亮」,起初他也被漂亮所吸引,但蘭花具備許多獨特、精巧而複雜的構造,才是他投入熱情鑽研的關鍵。
許天銓後來傾力研究的赤箭屬,證明他確實不是「外貌協會」——赤箭屬多半長在森林底層,即使開花,植株也才兩、三公分,顏色又接近落葉,除非地毯式搜尋,難以察覺它們存在。再加上不一定年年開花,許天銓第一次在野外發現的赤箭屬是春赤箭,等到真正看見開花,已相隔11年。
在一般人眼中,赤箭大概很難被認為是美的,然而說起它在相對貧瘠的環境如何演化出授粉機制,吸引昆蟲上門幫忙傳粉,被同事形容寡言少語的許天銓滔滔不絕:「我發現這物種的唇瓣會移動」,當蕈蠅靠近,唇瓣就會慢慢閉合,昆蟲必須設法從裡面鑽出來,白色花粉塊就會黏在牠背上,被帶到下一朵花完成異花授粉。「即使乍看之下沒什麼吸引力的花朵,都會有巧妙的機制」,也吸引植物學家如蟲兒持續深入探索。
但那同時得仰仗極大的熱情。儘管被視為有天份的年輕學者,許天銓坦承有時沮喪,畢竟,學者窮盡蠻荒、輕易發現大量嶄新珍奇物種的分類學黃金年代早已過去,儘管每年仍有眾多新物種被發現,但想看到「一看就知道不一樣的東西」,就跟在吉力馬扎羅山頂發現一頭豹一樣難。
我突發奇想問他,「你會夢到發現新植物嗎?」「會啊,魂牽夢縈。」特別最近,他依稀記得夢中上山,發現一種「一看就知道不一樣的、全新的物種,快醒時還隱約察覺是夢,醒來我還遲疑是不是真找到了」。
那朵世界上絕無僅有的花,回到了深深的地層,等植物學家繼續尋。
王國的榮光:從蘭花產業文化邁向蘭花文化
許天銓提到,在所有植物研究中,蘭科有一特殊現象:它的科學研究跟商業行為始終互相牽繫、無法完全脫鉤。無論是新物種常常由山採或蘭商首先發現,或如荷蘭植物分類學家亞普.維穆倫與安東尼.蘭姆提醒的,當植物學家越是描述嚴重瀕危的新物種,反越增加其商業價值的倫理難題[10],都是重新省思或創造「蘭花熱潮」等文化現象時,必須一併考量的問題。
現階段臺灣的蘭花產業,主要以生技組培等方式進行單一品種量產,不再像過去需大規模野採投入市場。雖然野採市場未絕跡,但現在氣候或開發導致棲地消失,對野生蘭的威脅更大。目前,無論是林試所域外保種的「方舟計畫」或辜嚴倬雲植物保種中心的「蝴蝶蘭返鄉計畫」,研究人員寄望物種復育達一定規模甚至市場化,野外族群的威脅或可降低,但實際運作仍須長期觀察。
回到一般人生活中,剝除蘭花長久以來錢與權的表徵後,我們能與這美麗多樣的物種建立何種日常關係?戰後的蘭花業者劉黃崇德傳記《王者的園丁》提到,臺灣雖有蘭花產業文化,卻尚無蘭花文化[11],不管是供給者或需求者,若對蘭花與生活的連結缺乏自己的感知及詮釋,「蘭花熱」或將成為歷史名詞。至於400多種原生蘭族,無關熱不熱,依舊會在島嶼野地靜靜綻放自己的美麗。
白花蝴蝶蘭:脆弱絕色與它們的親屬
臺灣一葉蘭、報歲蘭、白花蝴蝶蘭、桃紅蝴蝶蘭、雅美萬代蘭……這些分布在臺灣、蘭嶼的原生蘭科,在1980、90年間幾近絕跡於山林。消失理由無他——它們是蘭藝者眼中稀有的絕色。
其中,如白蝶群聚於樹上的白花蝴蝶蘭,很長一段時間幾乎難在原生地蘭嶼看到野外族群。1897年,日本學者矢野勢吉郎在蘭嶼發現它,兩年後,從蘭嶼被採回臺北的白花蝴蝶蘭已超過1,000株[5]。1947到1956年間,這種生長於熱帶、花形宛若白蝶翩翩展翅,一次能開花多達300朵的蘭科植物,接連在日本、美國、法國獲花卉大賽獎項。最初發現它的島嶼因此改名。得獎加快它被採集的速度。2020年,一位達悟人江多志終於在蘭嶼復育出一小簇附生在白榕上的白花蝴蝶蘭。即使到了保育成為主流的今日,他仍須朝夕巡視這小小族群是否再度被人類之手強行採下[6]。
目前臺灣市面上的大型蝴蝶蘭有50%以上的大白花血統[7],而它們共同的祖先,正是被稱為「臺灣阿嬤」(Phalaenopsis amabilis)或「臺灣阿婆」(Phalaenopsis aphrodite subsp. formosana)的原生白花蝴蝶蘭。要從市面販售的大蝴蝶蘭想像生長在原棲地的白花蝴蝶蘭面貌,並不容易。一代代的育種者改良下,你能購買回家的蝴蝶蘭,花形更大更圓整、花色多變、花梗上的花數穩定,花朵壽命也越來越長,此外,消費者也注重易養性、抗病性、繁殖性……總之,我們想帶回家的花,若非奢華珍稀,最好能更遠離花的本質一點——「它們生命又短又脆弱,不夠象徵永恆」[8]。
※本文首登於《經典雜誌》272期,2021年3月。
[1] 蘭花熱:愛、慾與瘋狂的園藝故事,“Orchid Fever: A Horticultural Tale of Love, Lust, and Lunacy”, Eric Hanson, Vintage, 2001.
[2] 《形塑人類文明的80種植物》,頁209,海倫與威廉.拜能著,楊惠均譯,台北:馬可孛羅,2017。
[3] 《英國皇家植物園巡禮》,頁??,凱西.威里斯、卡洛琳.佛萊著,鄭景文等譯。台北:商周,2018。
[4] 《改變世界的七種花》,頁226,珍妮弗.波特著,趙麗潔、劉佳譯,北京:三聯書店,2019。
[5] 《看不件的雨林:福爾摩沙雨林植物誌》,頁412-414,胖胖樹王富閔著,臺北:麥浩斯,2018。
[6] 壹電視製播節目〈台灣的前世今生 蘭花王國的起與落〉,2020年6月29日。
[7] 〈蝴蝶蘭的品種改良〉,頁4,陳文輝著,《科學發展》期刊2002年3月,351期。
[8] 《花朵的祕密生命》,頁26,蘿賽著,鍾友珊譯,臺北:貓頭鷹,2016。
[9] 《臺灣野生蘭圖誌》,頁291,鐘詩文著,臺北:貓頭鷹,2015。
[10] 〈蘭花賊與科學家的植物保育之戰〉,《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網,Rachael Bale著,涂瑋瑛編譯,2017年12月8日,
[11] 《王者的園丁:臺灣蘭花達人劉黃崇德》,頁278-280,徐元民、劉黃碧圓,台北:秀威資訊科技,2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