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到排練室時,膠帶貼成的舞台區裡站著四隻抬頭挺胸小天鵝。一種舞蹈班特有的空氣頓時流了一地。然而稍一凝神看,台上四個體型纖細的舞者已和少女無涉。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身體質地,你可以說更臣服地心引力,更加渾圓或成熟,但我會說,那些身體就像終於掙脫了必須強自符合別人定義自己、因而有些板、有些硬、有些僵固的線條。即便在講究直線、必須纖長的芭蕾身體裡,她們各有自己的鬆柔。
原來這就是「舞者」加「母親」的身體嗎?我開始浮想連翩。余彥芳過來神情略嚴謹地告訴我,今天會排練大部分片段,但不是整排也非順走。她們會在四隻小天鵝的片段多待一會,因為有個舞者白天請假,她們必須花點時間整合。

